羊是一棵樹    

嗜綠如命的黑山羊身體裡裝滿了葉綠素。那葉綠素是存在於植物和藻類中的光合色素,在吸收紅光和藍光後反射出綠光,所以呈現綠色,這是光合作用的第一步。

 

黑山羊「黑皮」,一出生就有了英文名字叫「HAPPY」,他喜歡曬太陽,尤其夏天,裸曬也不怕黑。白天,日光把心曬得溫熱,身體裡的維管束也跟著雀躍,在烏夜裡黑皮是綠色的發光體,他的身體就是一座森林。

 

中秋月圓那夜,嫦娥奔月呼嘯而過說著歲月如梭,黑皮將月暈視作流星許願,他希望自己能變成長有翅膀的白色獨角獸,他想飛上月球一看,從月球能俯瞰整個地球。他天真的以為,若能褪去身上的黑皮,偽裝成一頭折翼的獨角獸,或許能用身體裡的那座森林和天使換來翅膀。而唯有讓自己長成一棵足以遮蔽陽光的大樹,黑皮才可能成為白獸,於是他比往常更為勤勞的吃草、作日光浴,光合作用加速了維管束的生長,終於,黑皮頭角上的枝芽從小樹長成了大樹。

 

日復一日,黑皮沒有變白。黑皮是羊是一棵樹,黑皮依舊是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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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的人們相信,動物也是神創造出來的,直到人類從地土中掘出化石,動物「演化」的神秘性才得以明朗起來。從最早的無脊動物、脊椎動物的始祖魚類、自海裡爬上陸地的兩棲動物,直至上岸孵化的爬蟲類出現後,動物演化因此兵分兩路,一路是開始有了體溫的卵生鳥類,另一路則為胎生哺乳類,人類即是後者之一。

 

趣味的是,演化的過程並非一條直線,反倒像一棵樹,有樹幹有枝芽,錯綜交叉,多線進行著。

 

哺乳類的羊兒是世界上最溫馴的動物之一,他們吃草啃葉,無綠不歡,卻選在青草和綠葉不多的岩石峻峭上生活著,因為坎坷的地形可以使他們免於遭受大型動物的攻擊,逐壁而居的他們,也因此練就了一身好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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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在第一百篇的〈羊是一棵樹〉,實踐管理員對小羊的承諾。管理員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爬著格子,謝謝格友們一路相伴打氣,在創作甚或生活上的靈犀交流。祝願大家「羊的一年」也是結果豐收「樹的一年」。


寫作此篇也回應格友「S蔡」曾經留給我的一段文字,關於他說我對動物的情感所給予他的感動,心裡自然是開心的卻也有許多的羞赧。雖然身為動物管理員,在看過蠶寶寶誤食灑有農藥的桑葉身亡、野兔子被家裡的黑狗咬死、金魚在魚缸裡翻肚之後……除了朋友寄養過幾天的貓,我就沒有養過其他動物,但心裡很希望有哪一天住到鄉下或住到有院子的屋子時,我可以養一隻柴犬(我太喜歡牠童顏不老的微笑了)。


奇妙的是,自我有了動物管理員的身分之後,自然也跟動物越靠越近,時常和路邊的阿貓阿狗講話,也常被貓狗尾隨,他們大多都還挺健談的,我的生活也因此添了許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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