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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原來就是「公嬤廳」的預定所在,跑步機、乾衣機冰箱和退役的烘碗機都是暫住,冰箱是婆婆的,冷藏著菜乾、豆豉和陳年脆梅,而跑步機之外的其他住客都是已待上二十載的老骨頭。

烘碗機裡的兩張唱片,是田馥甄《My Love》和陳珊妮《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或許可以是跑步,冰箱上貼有我和室友的跑步紀錄,操場轉移至微風河堤是八月之後的事。在那之前,我還喜歡用CDPLAY播放整張CD,而CDPLAY(小藍)是用一張法文專輯和朋友換來的,現在已被手機YouTube完全取代。

二十分鐘跑了一點六公里不長不快,陪跑的是周傳雄合輯我懷疑〈黃昏〉一曲私自連續播放了好幾回,而我從未在落日下慢跑,對夜情有獨鍾;我喜歡閉上眼睛跑向未知,只有跑步機辦得到身體前方的把手就是方向盤,不擺動雙手跑步的身體顫動將更為劇烈,心跳亦是我閉上眼睛看見的卻是晨曦曙光,沙崙的沙灘上有匹溜溜的馬追著朝霧,我和你漫無目的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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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的事了約莫五六點,剛吃完早餐,天才要亮的時刻,你騎著機車載我穿過老街來到這裡,踩沙原來就不是你的目的。那時我們的第 6號染色體想必未老先衰,禁得起連日的徹夜無眠,你經常為了更為遙遠的已逝的純真年代午夜徘徊,從鍵盤的這一端就能感受你巨大的悲傷,桌邊或又是某個牌子的紅酒斟滿某種材質的杯子吧,極有可能是馬克杯。但我從未能將你渡來彼岸,可以做的只有迴圈般的與你對話直至瞳孔無以聚焦圓心,早歇一步還央求你在清晨時分從喇叭那端播放王宏恩的〈月光〉喚我起床上班。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吃「連豆漿」不可,只因你說懷念淡水道地滋味,這是聯誼夜唱的最終曲,油化的妝和惺忪的朦朧,誰也不欠誰。我是想見見卸下筆挺工作服後,你說的運動褲和藍白拖,於是我們在白馬溜溜的沙灘上漫無目的走著。脫下沙沙的藍白拖,用蓮蓬頭花灑沖腳,我坐在床邊凝望著窗外靜巷,你在我書桌旁的椅子上,翻看著盧春如(Ruby)《上帝的黑名單》,這樣面對面穿越了鍵盤和喇叭,與你聊著「嗜血人魔」,白天哪懂夜的黑的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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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在跑步機的輸送帶上塗寫著現在與過去,一面想著在白馬溜溜的沙灘上漫無目行走的我們,一面數著〈黃昏〉擅作主張連播了那麼久對了白馬之外,還有赤子中年的男女在沙上嬉舞(是早操?),打著赤腳與上身光溜的精壯阿伯,追著馬也追著白露,是吧?長條板凳上滿滿的鉛筆和橡皮擦屑就像包裝盒裡防止重壓毀損的包材,在文字被形成的那一秒瞬,都將被打包貼上印著「回憶」的貼紙成為過去式該是月光上場的時候了,就我收拾板凳的當下而言,的確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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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想起而作此篇

謝謝親如家人般的你

月光敬你

一直都在

 

王宏恩〈月光〉(布農母語版)

 

【第六號染色體】擷取日前〈英生化女孩被車撞不痛,三天不睡少吃喝〉新聞片段,以說明:電影中的生化人,可以不吃東西不睡覺,現實生活中竟然真的出現了這麼一個女孩,天生缺乏六號染色體,讓她能夠不吃東西不睡覺,也感覺不到痛,世界只有她一個人集合了這麼多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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